任敏是耳鼻喉科门诊导诊台的护士。在她看来,导诊台前的关怀往往不在于什么大事,而藏在一句耐心的解答、一声主动的鼓励里;医疗服务也正因这些细处,不再是冷冰冰的流程,而多了几分人情味。那天上午她正在岗上,一名男子捂着右耳冲了进来,指缝间渗出的血顺着指节往下滴,在瓷砖上洇出小小的红痕。男子袖口卷着,小臂上沾着机油样的污渍,看样子是干活时出的意外。

“别慌,您先坐下。”任敏扶他坐到椅子上,递过一块无菌纱布,“先轻轻按住,我看看伤口。”男子手一松,她才看清耳廓边缘豁开了一道口子,血还在往外冒。“怎么弄的?”她放低声问。

“车间的切割机……没留神,蹭了一下……”男子喉结动了动,眼睛盯着地面,“我一个人来的,家里人还不知道。”话音里带着哭腔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任敏先为他做应急处理,用无菌纱布持续压迫止血,一边安慰他:“别怕,伤口看着吓人,但能处理。您把家属电话告诉我,我帮您联系。”男子报号码时手还在抖,她拍了拍他的胳膊:“放心,这类伤口我们有办法处理。”
止血的间隙,任敏跟他聊了几句,问他在哪儿上班、平时做什么活,男子慢慢放松下来,话也多了些。大约半小时后,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中年女人气喘吁吁地跑进来,看见他手上还沾着血,眼圈一下子红了:“老张!你这是咋了!”来人正是他的爱人,接到电话就往医院赶。
任敏向她说明情况:“血已经止住了,一会儿安排缝合,问题不大。”女人握着她的手一遍遍道谢,眼眶还是红的:“真是太谢谢你们了,他一个人在这儿,肯定吓坏了……你们真是好人,白衣天使啊!”男子在旁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,说刚才确实慌了神,多亏这位护士一直陪着。任敏摆摆手:“应该的,你们来了就好。”
送夫妻俩往外走时,男人回头冲她挥了挥手,先前那股焦灼已经散尽了。在任敏看来,这些都是分内的事,可被人这样信任着、需要着,心里总是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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